是一瞬间的事。但却足以让他的世界彻底崩塌。
感知着滑落到唇上的咸苦鼻涕,陈安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想。
然而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正在流泪的身体还是在顾子昂的顶弄抽插下感到了兴奋满足的快感,不受控制地收咬着主动迎合,应景的印证了顾子昂的那句羞辱,让他的抗拒像个笑话。
陈安讨厌死了这样的自己,也恨死了这样自甘堕落的自己。
心中越恨越怨,他就哭得越难过,他是真的伤心得过了头,连伪装要强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不管顾子昂会不会听到、周围多舌的邻里会不会乱想,放开嗓子不管不顾地哭号着。
哭到最后,他的声音哑了,力气也没有了,挂着满脸的泪痕和透明的清涕,断断续续地抽噎,闭着眼睛,累得慢慢地睡了过去。
委屈又痛苦的哭声随着颤抖的身躯传入到顾子昂耳中时,瘦壮而宽厚的背影有过一瞬间的停滞,像是意料之外的愣神。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明明他很想要看到陈安屈服折败在他的掌控和折磨之下,可当他真的看见陈安在他面前哭得溃不成军、毫无体面的时候,心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高兴。
理所当然的那点开心中,又带着点沉沉的、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情绪。
可他到底还是个残忍的刽子手,不过犹疑了两秒,他又沉默着,在陈安毫不遮掩的哽咽哭声中,继续大力地发起了进攻,狠狠地抽插进出在陈安的身体之中。
收起的调笑和辱骂,已经是他难得的慈悲。
可崩溃的陈安却无暇注意到这点微不足道的好心,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放声痛哭着。
于是,悲戚的哭声,成为了这次强迫性事中最瞩目也最持久的背景音乐,在昏黄狭小的屋内久久回响。
像首哀曲,经久不散。
哭到最后,陈安的声音哑了,力气也没有了,挂着满脸的泪痕和透明的清涕,颤着睫毛断断续续地抽噎。然后到底还是没能抵住身体的疲惫,闭着眼睛,慢慢地睡了过去。
可顾子昂的动作却没有到此结束。
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遇到喜欢的床伴发泄到过瘾,束手束脚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是因为他对陈安这个契合口味的新玩具兴趣正浓,无度的想要疯狂索取,顾子昂仿佛不会累一样,将这场以惩罚为目的的性事持续了很久,直到第二天将近天明才结束,起先是在餐桌,第一次结束后便又辗转到了卧室。
陈安早在被顾子昂折腾到第四次的时候体力不支地昏睡了过去,带着满脸的涕泪残痕,在半梦半醒间被他裹挟着继续进行着未完的情事,任由他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怨气。
浅蓝色光亮渐渐浮现在天边的时候,顾子昂终于停下动作,穿好衣服,靠坐在床头点起了一根烟,眼神复杂地看着正在熟睡的陈安。
陈安的脸色很差,眼下还残留着着昨夜的泪痕,让他不自觉地联想到陈安昨晚在他身下痛哭的模样。
那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陈安哭,先前他强迫陈安的时候,他也哭过。
但那是很安静的哭,无声地偏过头,要强地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地默默流泪,精致的脸庞上淌满苦涩的泪,将苦和痛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可昨天晚上那个嚎啕抽泣的哭跟先前的那次哭一点也不一样,死寂的眸子里万念俱灰,绝望中又透着怨恨,无力中又掺着愤怒,哭声强烈到不加掩饰。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陈安哭得那样失控、那样奔溃,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虽然他有意要折磨惩罚他,却没想到效果会那样的“好”。
简直超常发挥到出乎意料,险些脱离了他的控制。
烟雾缭绕中,顾子昂抖抖烟灰,盯着身侧熟睡的陈安,不明白他那泼天的委屈从何而来。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干/了,为什么这次的反应会那么大?
只是因为他说他是天生的骚/货,身体又骚又浪,下面的洞生来就是让男人操的,上赶子求鸡巴插进去?
可是他们做都做了,强奸他都能忍,为什么只是被骂上几句反而崩溃了?
顾子昂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