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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悟

大片lU0lou的雪白肌肤和那zhong楚楚动人的气质,让陈康第一眼就觉得这个nV人有点像陈柔,可再一细看,除了眼睛和脸型,鼻子嘴ba和其他细节完全不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反倒不像了。

加上陈柔绝不可能如视频中的nV人那样叉开双tui,将手指cHa入下T,然后一脸Y1NgdAng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陈康这不是陈柔。

可知dao归知dao,听着一旁八两金yy同陈柔四分相似的nV人,还是令陈康感到莫名的愤怒,他迅速切断电源,仇恨地瞪着八两金。

八两金仗着自个shen高T胖,丝毫不惧,继续骂dao:“你小子不是男人还不准大哥我当男人?这表情啥意思,找打是吧?”

说着就要上手推陈康。

陈康一把将八两金的手挥开,后者没防备一个小孩竟敢还自己的手,趔趄半步,两dao蜈蚣眉蠕动几下,狰狞地竖起:“臭小子活腻啦?”说着便捋捋袖子,zuo出一副要上前揍人的架势。

陈康依旧原地不动,表情丝毫不惧,面前刚还教他cH0U烟、和他游戏PK的男人瞬间沦为许进博、郝德的一丘之貉,值得他释放最shen的恨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八两金被陈康那zhong“你敢上来我就打Si你”的气势吓住,蓦然记起这小孩shen上沾血,打格斗游戏时眼神凶残无b,对着满屏penS的血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zhongzhong迹象,让八两金瞬间委顿。他恨恨地想,今儿别是碰到神经病了吧,还是看起来绝不超过十四岁的神经病,要是把他打残打Si了,连牢都不用坐,划不来,划不来……

八两金梗着脖子,甩着一tou飘逸的秀发匆匆遁走。

帘子掀开,陈康见外面不再漆黑,知dao已是黎明时分,这才感到一阵迟来的疲惫。他垮着一张脸,打算去洗把脸上个厕所,然后离开,结果却在洗手间撞见了张子聪。

原来张子聪最近沉迷一款新出的网络游戏,周末会趁夜偷偷溜出家门,去离家不远的网吧上机,一夜奋战后,在凌晨四点左右趁爸妈还在熟睡时溜回去。与人酣战,不舍离去,他憋了一晚的niao,跑到洗手间一次X放了个爽。

爽完后拉开门,冷不丁同门后的陈康大眼瞪小眼。

陈康嘴ba动了动,被张子聪一把捂住:“你千万保守秘密,尤其是别跟我妈说在网吧见过我,否则我就Si翘翘了……”

陈康拧眉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问:“你niao完洗手没?”

“哦,好像没有。”

陈康埋到洗脸池,大力搓洗自己的脸,张子聪在一旁叫dao:“喂,有那么夸张吗?话说你为什么也在这,也是打游戏吗?是啥?不对,就算打游戏也不该来这啊,离你家太远了……”

张子聪大陈康两岁半,但除了块tou,论智商心眼全不如陈康,后者只在相识之初,服气地叫过他一段时间的哥哥,之后便一直以同龄人的模式相chu1。随着双方年纪渐chang,若非有家境撑着,张子聪没准早就沦为陈康的附庸。

不过毕竟张子聪家境好,家ting完整,而陈康只有个姐姐,姐姐为了他读书,给羊癫疯当了老婆……如此zhongzhong,难免让本X善良的张子聪对陈康生出同情,总不自觉以大哥的shen份照顾陈康,不顾后者多次抗议。

这次也一样,听陈康三敷衍地回了几句,张子聪先是故作成熟地摇tou叹气:“你这个脾气,啥时候改一改呢?你姐这么好,你居然舍得跟她叫板?再说,怀yun是喜事啊,有什么不开心的?”

又dao:“算了,没事,哥哥收留你!跟哥回家!”

念在他一片好心的份上,陈康懒得同他争辩,陈柔怀yun是喜事的说法。

他跟在张子聪的shen后,默默将喜事一句噙在嘴里反复品味,陷入前所未有的思考。

抵达张家楼下时,他突然脚步一顿,僵立原地,表情活像被雷劈了一样。

张子聪回tou疑惑:“怎么了?”

陈康尽量镇定地问:“如果你妈怀yun了,你会开心吗?”

“当然!我一直想我妈给我生个弟弟来着,这样我就能到chu1溜他玩了,妹妹不行,太jiao气,没准我爸还会重nV轻男……”

陈康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可我不想我姐生孩子。”

张子聪不懂他的逻辑,g嘛要把母子和姐弟关系混为一谈?不过想了想,chang姐如母,他害怕被外甥抢走chongAi也正常,便善解人意dao:“你姐对你那么好,不会有了儿子忘了弟的……”

不对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他gen本不介意陈柔有了小儿子忘了他这个大儿子,因为他笃定,陈柔不会。

既如此,为何反应这么大?大到一瞬间想杀了那个孽zhong?像张子聪这zhong,才是正常的吧,因为相信父母会一视同仁,所以欢迎新生命的到来。退一步,许多家ting的老大,起先都不愿有弟妹,后来就慢慢接受和习惯了,进而转变成相Ai相杀的模式,b如小石坳的大河石tou。

可那些人不是他,他知dao,自己永远接受和习惯不了。

想想,数月以后,会有一个尚不知男nV的东西分走陈柔一半的注意力,陈柔也许走到哪里都抱着它,拍着它温柔哄睡,给它唱歌,帮它洗澡……对它事必躬亲。在它取得一点微不足dao的进步时,予以温柔的鼓励;当它遭受欺负时,奋不顾shen挡在面前;温柔地拭去它腮边的泪水,轻吻它的额,柔声安wei,我的宝贝最勇敢了;因它的快乐而快乐,因它的忧愁而忧愁,在它生病时伤心落泪,夜不能寐地照顾,在它赌气犯浑时,温声安抚,用海一般的宁静温柔化解它的躁动不安……就像对他一样。

于是,从她的shenT里将会诞生第二个陈康,强势cHa入他和陈柔中间,手心手背都是r0U,他不再是陈柔的唯一。

想杀了那个小的,zuo母亲的唯一,没有哪个正常的孩子会有这zhong念tou,张子聪不会,大河石tou也不会……只有他。

排除不为人知的强J,所有人都认为陈柔怀yun是一桩喜事,梁燕和许进博觉得,张子聪觉得,陈碧云夫妇也会这样觉得……只有他不。

当陈柔谎称是她自愿,某个瞬间,他几乎信以为真,不仅想杀了许进博,杀了那孽zhong,甚至对陈柔生出了恨意——真可笑,就算他是陈柔的儿子,就算许进博shen患不治之症,绝非良pei,难dao陈柔就没有自由恋Ai的权利了?

陈康一直清楚,他对陈柔有GU非同寻常的占有yu,曾经他以为,这GU占有yu是弟弟对姐姐,儿子对母亲的亲情依赖,只是由于二人的特殊经历,nong1度略高了些。

可如今,他冲破心林的重重迷障,猛然睁开双眼,看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捧着一颗tiao动的红心,低tou一瞧,x腔空空如也,可见那是他的,其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一个人的名字。

陈柔。

陈柔。

陈柔。

还是陈柔。

一刹那,他如同菩提树下顿悟的释迦牟尼,伊甸园内偷食苹果开启灵智的亚当,希拉山dong里幸蒙神启的穆罕默德,耳畔响起空灵的梵唱,天边一行白鸟款款飞过,他赤shenlu0T站在漫天的花雨中,一个同样ch11u0的nV人破水而出,似一朵初生莲花般的圣洁温柔,朝这边缓步行来,由远及近,嘴角绽放美丽的微笑,那是陈柔,也是他的夏娃。

他微笑地liu下眼泪,至于张子聪是如何蹑手蹑脚带他进了家门,换上睡衣,骗过陈碧云夫妇,陈碧云见到他,大惊失sE给陈柔打电话……他完全不记得,也不在意了。

陈柔要和他说话,他接过话筒,沉默良久,出口即是哽咽,他哑声说:“姐姐,我……”

我什么呢?他却再也说不下去,猛地挂断电话。

我Ai你,姐姐。

我Ai你,妈妈。

不是弟弟对姐姐,不是儿子对妈妈,而是男人对nV人。

可镜子里的那张脸,分明算不得男人,只是一个青稚少年,浑shen上下充斥着少年人在ba节前特有的纤瘦。他有着单薄锐利的下颚,伶仃的锁骨,肩膀呈标准的直角,m0m0胳膊,ybangbang的,是肌r0U,但更多是骨tou。脸bulun廓尚未变形,一双闪亮的大眼、nong1密卷chang的睫mao和无b鲜YAn的chunsEchang在这样一张过分小巧的脸上,便显得十分nV气。

陈康捂住脸,觉得自己难看极了,一点也不像个男人,蹲下shen子,泪水自指feng缓缓溢出。

——

陈康,男,12岁5个月大,发现自己Ai妈妈,啧啧,真早熟,不过早熟的陈康貌似对自己的chang相存在认知偏差,抠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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