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杨队长请辞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盛是指集团。但启盛死后启自己相当于一盛。茶不醉人，两人说话的劲却活像醉如烂泥。启倒豆一样分享儿时经历，他也跟着锅碗瓢盆芝麻绿豆的事儿都讲，两个人都坦率了，说的都是从没对人讲过的话。启自启盛死后，再不敢信任谁到后背随意付，亲弟弟的是无人可以替代的。想念如同青苔一样生长在他有鱼腥的灵魂上，让他生理耳鸣心悸。

再往里，是因为杨队长看清楚京海了。

就是那天他们第一次，启蓄意的，他录了像。

杨队长的技术烂得没法看，启自己扩张，杨健两只手都没闲着，生怕谁在漫长的扩张中了。杨健下手没轻没重，启被他了一次，灯光照着他间光亮一片，杨健扶着慢慢五彩斑斓的黑，乎意料被裹，和自不是一个层级的，顿时遵从本心起来。他角度太刁钻，快把启在袋与之间再戳一个儿来。

启稀里糊涂地睡着了，鬼压床似的，杨健什么他都不能动。梦境里他回到弟弟死的那一天，面馆里猪脚的香味浮浮沉沉，弟弟把他在桌上，面馆门大开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向这边望。

启盛就是他们兄弟们没日没夜追查的那个毒贩，他还叫启帮自己留意过，总也是真够意思，留意亲弟弟在卖，也给他奉上。在京海这地方，他缉能缉个什么东西来，就算顺着钟阿四顺着阿成往上查，要不是李宏伟绑架了孟钰那一遭，他谁都查不到。启盛反手把这条链一断，他们支队的蹲养鱼全打漂。唯有跟着启，才能有一线路。

启盛是鬼了，他没办法内启。但是不代表他的到来就只存在于启大脑。杨健惊讶地在启小腹摸了一把：“总，多久没了，这么多。”

当然多，这是人和鬼一起的分量。

杨健知自己和启这下在把柄上扯平了。如果是他被启了，他还有的辩解，把事态向没有下限的毒贩残忍折磨缉毒警上引导。现在他不能这么说，他总不能拿着录像带讲，启用把他了吧。

杨健在他的人，启盛在他的魂。缉毒警的、毒贩的，活人的、死人的，一起他里，顿时贪横冲直撞，乌七八糟。

“是。”杨队节奏紊地。

启盛摔死时，杨健不幸离他最近，挂了一魂一魄在上。先前杨警官正义之师，启盛这残魂野鬼本不得翻，如今一朝堕落了，他才得以借由杨健作。他的自由度很小，杨健什么，他就什么，颇为不便，都不说兄弟俩生死一别再见面不能互诉衷了，杨健甚至没他会，他记得启的前列，记得哥哥最舒服的频率，杨健则只是全图自己快活。

过度的灵魂赤让人难以承受，他们几乎是逃亡一般开始相互抚，尽他们看上去像被冲昏脑的白痴，但他们都费了很大工夫才让彼此起来。这个过程一直伴随着羞耻心的煎熬，然而没有人停下。

他的托词是，结婚了，他很老婆。孟钰是孟局长的女儿，他不能再提着脑袋办事，拿命工作，容易对不起家。孟钰直面过毒贩，不想自己枕边人没日没夜地凝视渊。

往他心里挖，他是在想，孟家家大业大，他一个小小的队长，赘去，脊梁被多少无形的指戳着。他不想当所谓的凤凰男，跟毒贩刚过来的人，吃不饭。

他被启盛压在桌上，双手被反剪。装过猪脚面的空碗随着合的动作一个接一个下桌，摔得粉碎，像某预告。

杨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启刚才等同于是在暗示的确不是自己报的警。启很累地了眉心，继续说：“杨队长，我看得你和我是一类人，不如你我的朋友，就和盛的合作更一步吧。”

杨健看穿了他们哥俩的计谋。当时李响平白牺牲，他竟然不想着把凶手揪来判死，而是将信息藏匿，于是启也看穿了他。总侧空空，陈书婷带着儿去香港，妹妹尚在国外念书，即便放假也刻意避开与大哥多见。此时有条送上门来的狗，他的诚意也给的很足。这警匪互诉衷的苦情戏码在确认家父母与杨健是死于同一场车祸时达到峰。

完启的力气就离了，好像那不是而是脊髓。启整个人在沙发上，对杨队长拍拍侧，搞得好像他俩很熟一样。太耗力，杨健有，就半个悬空，勉与总并肩躺下休息。

支队八罗汉，听说他辞职了，纷纷跟随。他也不瞒着财路，刚好兄弟妹都是不要命的角。涛开了电力公司，这通官商勾结，是他们这几个前警官给启献上的智大礼。算起来，启盛还是因为贩毒而死，启居然带前警官玩，他们总得有表示。

“节哀。她怎么……？”

“哦……我爸妈当时也是车祸走的。你走了之后，家里你就是最大的了？……有时候当最大的那个孩，就跟爸妈是一样的，人说长兄如父，不无理。我的父母在我十三岁那年车祸就走了，弟弟妹妹是我拿着五百的赔偿金带大的。穷虽然穷，但至少有个家，所以就由我来当他们爸爸妈妈。

被附的是杨健，中邪的却是启。他颤抖得转过，想要看一看弟弟的模样，神却一跃往前，直直和接到消息带队赶来抓人的杨队长撞上，启心震一冷汗，生生惊回现实。

“车祸。”

了。”

“虎毒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