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常阔,自然也要说那常家女郎。
“县主?”一直未说话的褚太傅抬眉看向那人:“既是在战场上立下的功劳,纵要赐封,也当封个武将之职,县主算是什么驴
不对
嘴的赐封?”至于如何赏,对如常阔此等已领一品骠骑大将军之职的武将,赏赐不外乎是金银田宅,再
些,便是封爵。而现下,她只是用了原本的女儿家
份,去
了与从前一模一样的事而已。与其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倒更像是“
它呢,贬官拉倒”。甚至有人将这位老太傅的抬杠言论,专门整理成册,在文坛广为
传,
了个什么集来着?记不清名字了……但分明该叫《太傅发疯日常》才对!此等近乎横空
世的将才,又是女
之
——正如魏叔易所料,接下来的褚太傅,字字句句皆在为常岁宁而“争”。
横竖不过一个小女郎,一个武官之职而已,说不定便如昙
一现,很快再无人注目了。一鸣惊人间乍然
世,而又后继无力乍然消匿的例
也有许多。“试问这葛宗如何不算徐正业麾下祸首之一?”
“依老夫之见,非但要赏,更当厚赏,如此方可激励天下有才者献
报效之心!”争执声一时消散,圣册帝却未有立时敲定封赏之事。
他为天
近臣,天
态度不明之际,他不宜多言。女帝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如今政事庞杂,局面飘摇,揭竿而起的声音越来越多,她的心神注定不能只为一件事而停留。
“投什么军?”褚太傅冷笑一声:“老夫记得,当初圣上曾发告示,其上有明言——以反贼徐正业首级献者,无论士庶

,皆赏金万两,授官三品。以其麾下其他祸首首级献者,亦赐官五品。”魏叔易
神微动,似有一丝笑意。最后
:“朕也早已令人秘密前往和州查实,此事不虚。和州城得保,常家女郎功不可没。”若说她擒杀李逸,或是李逸在败逃的路上已经负伤,她才得以侥幸捡下此功的话……那杀葛宗又当作何解释?
“反之,有功不赏,只会使人心凋敝,如若酿
此等大过,今因区区偏见,而持反对之言的诸位,可担待得起吗?”殿内的议论仍旧无法休止。
所以,阿尚是想借此来同她证明,从前是她错了吗?
或者说,方才那些争执与反对的声音,正也是她所默许的。
殿内百官神
各异,相互
换起了
神。以女儿家的
份……“这……”那官员不禁语结。
有人提议,可赐封其为一方县主,以表褒奖。
这葛宗据闻极为残暴勇勐,如此凶悍的敌人,那般凶险的战场,又何来“捡功劳”的可能?
扮作阿效的阿尚,一路登上太
之位,虽亦是阻力重重,但至少没人可以拿男女之分作为质疑她一切功绩的开场白。1
况且太傅疯则疯矣,却也总能给人歪理正说,据歪理而正面力争之
……时常对手都会被他绕
去,吵至中途忍不住反省一下自己。葛宗此一事,其于和州立下的诸多功劳,和州上下亦皆有目共睹。”
可若皆是实情,那她一个闺中女郎,究竟何来如此滔天本领?
话已至此,他们若再为此争执下去,倒显得气量狭隘。
常阔必已待她生
隔阂,甚至有可能已同阿尚这个旧主相认,京中已无其
肋……行赏之事,她尚要好好思量,不能大意。她能理解
前的哗然,及这些文武百官的震惊。“值此非常之时,现此非常之才,何尝不是上天庇佑大盛之兆?”
但也有人委婉称,徐正业之事未平,此时封爵,为时过早。
但有褚老太傅在……何谈不能替她争回一个应得的武将之职?
不想当女官的原因,是因为想
武将吗?“且这常家女郎也并非军籍之
,更不曾投军……”至太傅开启发疯先河以来,尚无人能从其手中讨得半分便宜。
于是她提起了论功行赏之事,询问众官员意见。
“武将之职……女
怎能领武将之职?”无论对面是敌是友,凡是说了让他听不顺耳的话,便直接开呛。
历来,于朝堂于战场之上,女
行事,总会招来更多质疑,面对更多阻力,她一直都很清楚这一
……这也正是她当年选择让阿尚变成阿效的原因之一。褚太傅苍老的声音传遍大殿:“这告示之上已经写明,既然无论

士庶,又何谈区区有无军籍,是男是女之分?纵不论常家女郎擒杀李逸之功,单凭一个葛宗之首级,已足以赐封五品将官!”也好,不愿为拘于
墙之内的女官,那便
自在驰骋沙场的武将吧。众声各异中,也有许多人秉承公正态度开
:“常大将军及其女,不惜己
力保和州,又及时平定李逸之
,此两桩皆为大功,自当厚赏!”这就是给一个在战场下立下了大功的女娃最大的封赏?简直是笑话!
或者说,太傅于朝堂之上“发疯”,本也是常态……这发病之兆,要从其接任礼
尚书时说起。那些持反对态度的官员叹气揖手,退回原位,不再说话。
冠冕之下,短短数月又添了白发的女帝微阖目一瞬,再开
时,打断了殿内的喧嚣声。太傅虽老,尚能战也。
圣册帝静观此一幕,面上没有丝毫起伏。
帝王不想立刻

决策时,便需要有不同的声音。也罢!
所以……
“……”
再者,其威望声名在此,资历与人一样老,又门生无数,一言一行都极有分量,且越是这
“吾辈文人绝不与这浊世同
合污”的倔劲儿,反而越得那些文人官员学
们拥护。“自古以来,
怀大奇才者,向来寥寥无几!既是天公降才,何分男女?”女帝的声音没有起伏,听来只有威严与公正。
而没有弱
的敌人往往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