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你和我一同去见他。”
越国公还跪在前殿，他年纪大了，方才皇帝一脚踹翻沉重的紫檀御案的时候也吓坏了他，此时此刻看起来便形容狼狈且仓惶，见到帝后降临，忍不住瑟瑟发抖。
瑞香心脏一颤，细细看越国公的神
。皇帝还在说话，语气平和，略显僵
，也有些后悔，似乎正在安抚越国公，又
压着怒意。无他，他们不是参与过当年的太
夺嫡，成了亲附先帝，建立从龙之功，或者攀上裙带关系的人，就是更早的时候，皇考晚年昏聩，他们得幸。瑞香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也不问，起
屈了屈膝：“待臣妾更衣换妆，再同陛下前往。”比如公主与驸
，若不是实打实地涉及谋逆反叛等罪名，皇帝总是要善待的。比如越国公府，虽然是先帝的人，但见机得快，又
不留手，并无任何证据，又确实不曾反抗过皇帝，百多年的功勋世家，如何去杀？方才情况危急，来不及摆
劝谏的姿态，但此时此刻皇帝显然已经有了耐心等待，瑞香在这件事里是力挽狂澜劝阻皇帝的贤后，自然要朝服严妆，前去安抚越国公才是。长安也好，洛
也好，凡是一朝之都，名门勋贵都是最多的。外地人看来
团锦簇，但只有他们自己知
，荣华富贵也是分等级的，距离皇帝越近，越是繁华富丽。瑞香适时微笑推辞，又
：“圣人以明德治国，无臣妾之言亦是明察善断，实在是过誉了。”瑞香
在后
，自觉还算清净，只是也被皇帝叙述的事件始末给气到了。他渐渐明白了。
王家毕竟与先帝挂了钩，皇帝是不会信任重用的。即便他们没陷
杀之祸，但也天然无法站到皇帝的阵营。彼此之间无法亲厚，更没有信任可言。越国公府在皇帝这边得不到利益，虽然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支持，但当有了机会牟利并且给他添堵，那一定不会错过。瑞香心中轻叹，不知
他这到底是图什么。参与到这件事里的，自然都是昨日黄
，如今不说被扔到了脑后，但也一日不如一日，且
本没有机会站到皇帝这边来表忠心的。此事虽然说来话长，但其实苗
皇帝早知了。若关系不够的人，胆不够大，手也
不
新钱换旧钱的好事里去。因此这件事，真正牵线
事，参与的人不少，还有宗室，公主府，名门世家自然也有。非要惹怒皇帝……难
是牵涉了极其
大的利益，又或者是更
层次的矛盾？虽然历经清算，但先帝也好，皇帝也好，上位之初总是不可能赶尽杀绝。民间俗语说一朝天
一朝臣，可是真的把人杀光了，暴君的名声也就奠定了。因此不过是将主犯下狱，族诛，
放，总有情节不严重的漏网之鱼，或者牵涉太多，不好动的人。皇帝也已经恢复了常态，看上去镇定平静，李元振正将太阿剑悬在他腰间。瑞香
神微微一凝，便明白丈夫的杀心从未消失，只是隐藏在心里，等待剑光匣那一刻。好在瑞香近日频繁
长生殿，这里以防万一也有他的朝服凤冠，无需多少时间瑞香便再度现，目视皇帝，端严沉稳。怪不得，怪不得他摆
一副欣
，后怕，又稍显愧疚，却忠耿赤诚的模样。越国公自然叩谢皇后，皇帝又嘱咐一旁奋笔疾书的起居舍人：“皇后德行贤惠，务必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不得有误。”
夫妻二人携手走向前殿，皇帝这才想起瑞香尚且懵懂。他相信两人的默契，也知
片刻之后不过是场面上的表演，瑞香并不会错，便轻声说了句之后细说。越国公看了一
皇帝腰间的太阿剑，沉默不语。此事看似就这样过去了。越国公逃
生天，皇帝是知错就改的明君，皇后是犯言直谏的贤后，越国公虽然无辜，但是也很幸运。此事恰好切中朝臣对帝后的期许，因此一时之间，除了颂扬皇帝，便是皇后的贤名甚嚣尘上。越国公府是太原王氏的旁支，勋爵也有一百多年，虽非开国功臣，但也曾尚主，累代勋贵。只是王氏曾经在先帝，皇考的后
皆有参与，因此皇帝登基后，清算了一批人，对剩下的包括越国公府，都是冷淡以待。瑞香豁然开朗，忍不住看向皇帝，对他短短几刻钟时间就彻底压下心火，隐瞒伪装得如此娴熟心生佩服。正当此时，皇帝也看向了他，
慨而温情：“若非皇后直谏，朕杀一忠臣矣！”正好此时是中山王卸职回京的当
，还有什么比离间天兄弟之情，搅
发行新币之事，破坏皇帝这几年辛苦的血汗新政更为严重的？起居舍人停笔应是。皇帝方才与越国公修复关系的同时，将方才殿内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至于瑞香之前的言行……他也详述了
来。越国公虽然动的神情，但因自己成了帝后标榜贤名的工
，自然心里不会多
兴。原来，越国公以为皇帝只是迁怒，他不知
皇帝确实是想杀他，不知自己已经暴
了，他认为自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