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沈劭递来竹筒,里面的液体带着淡淡的青黄,透着竹香,戎克低头尝了下:
“这是什么?”
“竹沥,外面有片竹林,还有条小溪。”
竹沥又称竹汁,是他一点点从竹子里面烘出来的,清香甘甜,最是滋润,戎克现在体质虚热,他只能一点点帮他食补。
“山下有个村子,人多眼杂,我没往那去,但从村民那借了点东西,待会儿熬汤给你喝。”沈劭一一解释了自己之前的去向,半个字没问他为何反应过激。
戎克轻轻点点头,喝完竹筒里的汁水,握着沈劭的手靠在墙上,疲惫地合起双眼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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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你的伤。”沈劭轻声道。
戎克睁开一只眼,没多想就解开虚裹在身上的法袍,伤处已经用白布缠裹,一层一层揭开后,里面的布透出淡淡的粉色——果然裂开了。
沈劭心疼地咬了咬唇,从竹篓里摸出一个瓦罐:
“村间土药,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听见他的抱怨戎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懒懒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山民生活艰难,缺医少药,给了你这么大罐,可见人家厚爱你...你不是进村勾搭了哪个小姑娘吧?”
沈劭轻哼一声,随即笑道:“师尊醋了?”
戎克嗤了一声别过头,似乎在说:就你?
“我只要师尊一个。”沈劭低声保证道。
戎克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小腹掠过一阵麻痒,带着微不足道的疼痛,沈劭动作很轻,仿佛怕碰坏了他一样,他低头看着徒弟认真的脸,替他撩起鬓边垂落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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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劭歪头在他指尖咬了一下,回味似的舔了舔唇,戎克笑骂:
“小混蛋。”
“咱还要在这座山上待一段时间,我找了个好地方,待会儿熬好汤,我打算在那盖个小房子,明天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药材...”
“你不是说哪也不去了吗?”戎克眯起眼,莫名紧张起来。
沈劭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背你一起去。”
戎克这才撇撇嘴:“我能自己走。”
“是是是,区区小伤哪里奈何得了我师尊,是我大惊小怪,舍不得。”沈劭满口称是,微笑着在他侧腰打了个丑丑的蝴蝶结。
戎克摸了摸他的脑袋,突然说道:“其实可以。”
“嗯?”沈劭准备摸鱼的手顿住。
“勾搭个小姑娘回来,生个小小劭。”戎克垂下眼,“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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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可以?”沈劭默了良久。
戎克点头,然后下一瞬,唇上一热,沈劭温柔地沿着唇线舔舐,没有深入就放开,平静而坚定地说道:
“那我要你一生喜乐。”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
“要你允许我让你,一生喜乐。”
......
他找到的那片福地就在竹林里边,从那往东走一百米,土壤细腻,很有粘性,适合烧砖造房,往西走五十步就是水源,周围长满野花野果,还有各种兽类出没的痕迹。
“你打算在这常住了?”戎克慵懒地倚在一棵高大的竹子上,沈劭忙忙碌碌,徒弟连他抬抬手都舍不得,一路抱着他过来,还特意给他铺好席子,采了浆果解闷。
“也不是不行,就当修行了。”
几天劳作下来,沈劭的修为水涨船高,搬山术运土、汲水术引水、法力催干砖块,凡人大半年才能完成的事情让他三五天干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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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地基、墙身昨天已经做好,今天就差封顶和外墙,他就地取材,用干竹和枯叶做墙面和棚顶,一番行云流水下来,一座宽敞明亮的竹屋就出现了。
他不知道要和戎克在这待多久,只是想给他最好的,哪怕就住一晚,之前实力没有恢复将就了一段时间,现在他脑子里只有尽善尽美。
戎克沉疴难愈,精元透支,修为大不如前,被外界知道怎一个凶险了得,而他鬼修之身才成,又不肯再与他交合,即便如今修为日进千里,一时半刻也难恢复巅峰时刻,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隐匿。
住所好办,麻烦的是防御和隐匿的阵法,这方面他的确不如戎克,可偏偏又十分不愿他操劳。
得知他想法的戎克哭笑不得,接连给了他好几个暴栗:
“蠢徒,保命这种事情分什么你我?”
说完,他强撑着伤体病躯指导徒弟布下三十二个大小阵法,但果然,一翻动作下来,晚上就累的发热。
“都说你吩咐我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