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檀眸黑沉，面绷得很。

他的神变得十分玩味，并不是诧异容钰知他捡走方，而是好奇容钰竟然能猜到他会把盐方拿去赚钱，对方为何会相信他能搞到只把控在朝廷手里的盐，又为何相信他能有足够的人力力去完成那张方上需要的条件。

他通红的睛瞪着楚檀的黑瞳，像是不甘心自己被小看，撑着要证明自己的本事，于是一遍遍重复着，“我什么都知。”

他当初看见的时候只是好奇，就拿去让蔡舒他们研究想看看能搞什么东西来。况且那个方只是用来赚钱的，就算没有，也能找到别的方法钱，并不是无可替代。但容钰今天说的这些，已经突破了他的认知。

“说啊！！”

那是武，是能够行大范围屠杀，并且让人毫无抵挡之力的武。

容钰到恐慌、无措，手背上暴起青，愈加用力。

容钰说着说着好像生气了，他本来就是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喜怒无常的模样，现在俨然有神经质了。

怒气涌上大脑，将容钰刺激的理智全无。耳边响起嘈杂的嗡鸣，他又听见来自渊的嘲笑和呼嚎。

看来容钰知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楚檀亲吻他薄而的，“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不要和除我以外的人说这些，不对，和我也不要说。”

“还有枪！不是你用的冷兵。而是那百米之外瞄准你，只要一颗弹。”容钰用手指着楚檀眉心，“砰——，任你穿上最固的铠甲也抵挡不住，直接穿透你的内脏，你甚至连枪从哪里开的都不知，瞬息之间，就一命呜呼了。”

“我就是知。”

但他久久没发声音，等到楚檀看去，他已经睡得很沉了。

可当楚檀眯起那双狭长的黑眸，那令人悚然的审视之就从后背爬了上来，迫使容钰不得不闭上嘴。

还有容钰中的“枪”，那速度和威力，连他们最好的弓箭手恐怕也难以到。

最开始接近容钰的目的不纯，已经几度让他觉得卑劣不堪。说来也许可笑，他这样满鲜血仇恨的人，也想要在他污浊黑暗的世界里守护那么一纯白净的情。

他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谁要是能够拥有，谁就能轻而易举地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这诱惑太大了，他会心动。

楚檀抱着容钰，“你不用留住我，你在哪里，我就会回到哪里。”

楚檀摇，那不一样。

他倒在楚檀怀里，明明是那么的态度，其实得不可思议。

楚檀捂住容钰的嘴，沉：“别说了，这些话你不要对第三个人讲。”

他掐住楚檀的脖，因为过于激动而剧烈的息，眶通红，嘶哑地大吼，“你说想要，说想要！”

不如就脆说来，也能快一！

看见楚檀越来越冷凝的面，容钰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要夺得皇位，会不择手段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事，唯独容钰不行。

“我还有——”

可容钰却因为他的拒绝而更加愤怒，“为什么摇？你不想要吗？只要你说想要，我就给你。”

“好用就对了！我还有很多！”容钰突然变得格外兴奋，“你知炸药吗？就是烟，比烟烈千倍万倍的爆炸，压缩在一个拳大的小球里，扔去，就会在敌人边炸开，把人都炸成碎片！”

他其实不太明白容钰说得那些东西的原理，但类比之下大抵能够猜到威力。

你看，我不是一无是，我这么厉害，你凭什么那么轻易地离开我呢？

也正是因为这相信，他才要拒绝。

火药这东西他们也不是没有，只是一来威力不足以拿到战争中去使用，二来也不好掌控。可若是压缩在一个小球中，并且放大成千上万倍的效果，那可真是方便快捷又威猛。

楚檀挑了挑眉，“好用。”

“不对，你知的。”容钰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是捡走了一张提纯盐的方吗？怎么样，好用吗，赚钱了吗？”

虽然闻所未闻，但他就是相信容钰能够到。

可容钰听见他哄孩似的语气更火大，急切又气愤：“你不明白！”

楚檀依旧沉默摇。

直到面颊上传来冰凉的，他看见容钰瞪大的睛里下雨一样落下噼里啪啦的泪珠。

然后他的力气也跟这些泪一样缓缓走了。

“你们不是说，真正的勇士才能到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吗？有了枪，哪怕是七岁稚童也能变成勇士。”容钰贴近楚檀，此刻他的睛是兴奋的赤红，语气也变得蛊惑，“有了枪，你可以训练一个军队的勇士，怎么样？想要吗？”

因为就连他，在听到这些时也会忍不住勾起一些卑劣的心思。

楚檀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沉静地看着容钰，好像看透了他心底所有不能宣之于的情。

容钰拿下他的手，“怎么，你不想要吗？不是已经拿走了提纯盐的方吗，现在装什么？”

楚檀没有再问下去，捧起容钰的脸颊，放柔了声线，“我明白，你别急，放松一。”

不知容钰有没有听见，也许听见了，也许没有。

如果这些都不能引楚檀，他要拿什么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