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充满默契地说什麽也不在对方面前服输。
当有两个自尊心强都不愿退一步,抑或是其实在内心已经偷偷悔改过,但还非得等待对方先卸下身上的尖刺时,冷战就会因此而开端。
而两人应该是属於那前後者皆掺有吧。
近日,他们俩除了偶尔的早上问安,晚上道安之外,其实所对谈的话语可说并不超过五句。
明就心知肚明彼此之间这道高墙会筑起的成因,但却始终涌不起打破那道墙的力量。
有一方是基於愧疚,愧疚自己那胆怯面对对方会反对自身想法,而产生打从一开始就为了避开争端的欺骗。
眼看如今那个对方因为发现了真相,基於人厌恶遭受背叛的本X,而成天只以沉默苛责着自己。
不好过,这些天来并不好过。
已然,这一方後悔了,可是另一方呢?那个另一方能原谅自己,并接受自己即将与那方分道扬镳的决定吗?
「NN,我舍不得你。」
於这不算宽敞但也不算狭隘的卧房内,有个穿缇sE和服,上半身依偎在年迈妇人怀里,并紧抱着她腰际的娇小nV孩正有些哽咽的道着。
而那身材略为臃肿,脸上总是带着慈祥笑容的NN则是将双手附於nV孩背部,偶而轻拍着,意图安抚着这小妮子悲伤的情绪。
「可是,我不得不去Si神学校,而小狮郎他……却也没有谅解我。」说到这里,她的泪已夺眶而出,虽然只有些微,但对於从小就看着这孩子长大的NN,可是一眼就看出她心底的难过有多深。
没有出声,NN只是轻抚着nV孩的螓首,静静听着她诉苦。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当初不应该那样哄骗他的,但既使我知道这种谎言最後还是会被揭穿,可还是没有那勇气跟他说明白……」她的羽睫落下,语调纵使颤抖,但仍字字清晰道出的那语句,是来自内心最真诚的深处。
「……桃,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也本来就有为了自己未来打拼的义务,这并不是件不被允许的事,为什麽不敢明说呢?」老NN的眼波闪烁着,视线放在nV孩埋於她怀中的後脑勺,温柔续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冬狮郎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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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句话盘旋了nV孩整个脑内部,让她不禁有点感伤。
可她曾经希望过自己与他就能是那个例外,毕竟面对终将分离的那些感触实在太令人感叹了,她也困惑过为什麽在时光飞逝後,和身旁的人便终须一别呢?
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离愁气氛,nV孩只是持续倚在那老婆婆的怀中,悄悄地感受着她此刻腹部起伏的呼x1频率。
尔後,nV孩莞尔,用着她甜甜的嗓音道:「我一定会时常回来看NN和……小狮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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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夕yAn余晖洒满了整片陆地,这时的气温已摆脱了炙热,亦有凉爽的微风吹拂着。
日番谷正歇坐在自家屋外的廊上,那所谓仰望天空最好的位置,便是指此地。但此刻他却没有那雅致昂首望着天边那一抹橘,或许是因为身旁少了个人,才会让他纵使是坐在这那麽好的了望台上,亦只是蹙眉,看似愀然垂首凝视着手中一个画有奇怪图案的小沙包。
还记得,那个沙包是雏森当时为了分辨十个皆以相同布料缝合的沙包,哪五个是她自己的和哪五个又是他的,才会一手就抓起了一个用笔画着她说是小狮郎头像的图案在那沙包上。
什麽鬼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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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当他看到了雏森画好的其中一个,就立刻叫这家伙住手别再画了。
居然说这奇怪的图案就是自己?
真是可笑极了,他才不想让自己的玩具上面出现这可笑的东西!
「今晚会有流魂街这儿难得的烟火祭耶,我们一起去看吧,NN!」
声音是由小转大,由屋内游移至屋外的。
一老一少亲昵的身影此刻便突然出现在屋外门口,而位於他们左後方不远处的日番谷闻言则是连忙将手中东西藏到背後,视线亦随之转至那正在对话的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