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介夫的眼神依然呆滞,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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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在说什麽?」史密斯医师终於忍不住质问了。
「他说他要他的书——」安娜贝儿用英语翻译给医师听。
「书!什麽书?」史密斯医师问道。
「不知道!他没说什麽书。」安娜贝儿再向介夫询问,「Jaff!你说的是什麽书,可以告诉我吗?」
「年监!」史密斯医师像猜中谜底般大声说:「是不是一本枪枝年监?」
安娜贝儿看了医师一眼,赶紧将“年监”的中文念给介夫听。「是不是一本年监?」
「年监……枪枝年监……那是我的。」介夫清楚的回话。
安娜贝儿向史密斯医师点点头。
「那本年监我已经拿给他爸了。」史密斯医生说:「我赶紧去联络,请他带过来。」接着快步走出病房。
看着介夫缓和许多,安娜贝儿从白袍的口袋拿了张面纸,帮介夫嘴唇上的白泡擦掉。对於一个才十六岁大的孩子,受到这样的苦楚让她感到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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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夫令她想到自己最小的弟弟,也是在十六岁那年发现罹患白血病,在病魔的摧残下已经不rEn形。等到医师表示小弟来日不多时,她终日陪在身边,直到小弟阖上眼睛,过世时小弟还不满二十岁。
从那一刻起,她决心投入医生的行列,努力攻读台北医学院,最後得到文凭,成为专业的心理医师。这次能来美国丹佛市立医院实习进修,也是自己的努力受到肯定,才有这次的机会。
「滚开!离我远一点!」介夫陡然叫了一声,把安娜贝儿的思绪拉回现实。安娜贝儿看了介夫一眼确定不是在赶她,而史密斯医师也还没回来,应该就像梦嚈一般。
「Jaff!你怎麽了?」安娜贝儿摇了摇介夫,介夫呆滞的双瞳有了变化,目光缓缓移向安娜贝儿的脸庞。
「老师……是他们先找我麻烦的。」介夫对着安娜贝儿说。
「老师?」安娜贝儿心里疑惑着,但不想破坏如此的进展,因此决定扮演老师的角sE。「谁找你麻烦?你跟老师说。」
「戴白帽子的家伙,他叫菲利浦,所谓的“骑士”。」介夫说话愈来愈有条理。
「“骑士”?」安娜贝儿问道。
「在柯l拜,骑士就是学校最有名气的人,他们都Ai戴白sE帽子。」
「他们怎麽找你麻烦?」安娜贝儿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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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我走到置物柜,他嫌我没向他打招呼,就用力拍打我的柜子……」介夫一直盯着安娜贝儿。
「後来呢?」安娜贝儿明白介夫有时空错乱的现象,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
「柜子的门打到我的手,很痛!我狠狠回瞪他一眼。」介夫的脸cH0U动一下。「他臭骂我一句,猛然推了我一把,我整个人撞上置物柜,我气不过挥拳回击……」
「结果呢?」
「他闪开了,我重心不稳往前跌倒,大家都在嘲笑我——」介夫露出落寞的神情,「然後他准备要痛扁我一顿,你就出来阻止了。」
「原来是这样——」安娜贝儿点了点头。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我去置物柜放东西,没想到他们竟然破坏我的柜子还在里面写字——」
「菲利浦是吗!好,老师待会就去找……」安娜贝儿试着安慰。
「不用了,他已经被艾力克开枪打Si了。」介夫打岔道。
「打Si?艾力克?」安娜贝儿一脸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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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浦去图书馆准备再找我麻烦,没想到艾力克和狄l冲进来,他们痛恨“白帽子”,所以就杀了他。」
安娜贝儿终於明白介夫在说什麽了,原来他在描诉枪击案发生稍早的事,听起来当天介夫似乎受到了霸凌。
由於安娜贝儿太专心跟介夫对话,她没注意到史密斯医师和介夫的父母已经站在门外一段时间了。当她发现时,史密斯医师做个手势要她继续,别理会他们。
「我的年监呢?会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