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更多的冲击，更多的锋利尖刺侵犯他的。

晚安，恩泽，下一世再见。

但正确的命运轨迹是必须遵守的，即使恩泽已经堕落，他也绝不愿为了自己的私而伤害人类，而且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都拥有近乎无尽的寿命，死亡不过是短暂的沉眠罢了，不用相隔太久就会从新的躯内苏醒，若到那时他已经恢复大天使的圣洁，他便不会再有所动摇，若是仍然是堕落之，再向转世的恶寻求解惑也不迟。

为大天使的他，尽有着能看到人善恶的力量，但还是有太多事情他无法理解，比起神明赐予的清晰戒律和知识，人类的情是如此复杂，即使是存活了千万年的他也不明白。只是好奇心本来就不属于天使格的一分，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同伴，从来都没有对什么事情探究到底，只会在偶尔间稍稍思索，若是无法清，便会轻易放下。

他还想知，更多。

“....唔.......”

而如今，最后时刻已经到来。

他轻声说着，低下浮在空中的颅，吻上那双被角不断侵犯着的红。

天使被恶亲吻的双微微颤抖，角几分模糊的，这破败的已经被玩至极限，几乎每一刻都在不间断地，再多的抚和挑逗也不会再有效果。但这样的贯穿心脏的刺激还是让他无法控制地颤抖，被剥去表的战栗着，仿佛那刺心脏的不是大的锐武，而是恶炽的，灼烧着他堕落的灵魂。

比极地磐岩更定，比汪洋之渊更沉。

失去双的恩泽看不到沙漏，但最后残存的神智还是能让他应到自己的终末，以近乎啜泣的表示拒绝，即使已经堕落，但刻在天使灵魂中的规条仍不会轻易消失，如果恶不杀死他，他也必定会自我毁灭。

下一刻，合了彼此灵魂力量的凶，附带着恶的诅咒，刺了恩泽的心脏。

只是这次的他，听不到天使的回应了。

在恩泽的灵魂之音能传回之前，一阵来自灵魂的重困意升起，刹那间笼罩了伊迪斯整个灵魂。

伊迪斯很清楚这，他也并不打算行将天使留下，只是地凝视这破败不堪，又如此靡的凄惨，将这圣洁者难得的堕落景刻帘。

在灵魂共的此刻，随着尖刺侵蚀而来的，除了剧痛和快意，还有恶无比汹涌的情，越被贯穿得，那几近让人窒息、又让人无法理解的厚情绪就越是刻，在灵魂彼此之时，这份情更显得如此沉重，有着近乎实的重量。

一边是从未变改的情，一边是悄然敞开的心灵。

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数尖刺彻底将他无完肤的撕成红的碎片，被以黑暗力量支撑的羽翼包裹成血池，而他和伊迪斯的灵魂也被穿刺其中，化为猩红的黑，和暗淡的光，被两者仅存的最后一丝生命力支撑住，犹如雾般彼此，在遮蔽月光的漆黑中涌动缠绕，一如当初在婴孩躯壳内的光景。

那丝链接着彼此的生命力枯萎凋零，原本于状态的灵魂霎时分离，速度快得连天使尝试拖延片刻都来不及，恶灵魂便已经落代表死亡的无边黑暗，沉寂其中，等待新一次的转世重生。

跃动的猩红线条化成线，逐渐凝聚，蠕动，最终聚合在翅膀内侧，化为一往内的致命尖刺，末端既有着赤红纹路，也有着如碎片般零散的、代表着大天使的微弱辉耀。

天使所关心的，理应只有神明与人类的一切，然而只有在堕落之后，他似乎想得更多，更多关于自己的，更多关于伊迪斯的，更多关于这一切情的事情。

项颈、肺叶、腔、小腹........所有残存的血都被撕裂，猩红纹路从中肆意蔓延，恩泽在中混的思绪甚至无法数清自己被刺穿多少次，每一下残酷的贯穿都能带来垂死般的极致快，这快会让他下意识地收起翅膀，反过来又让这些来自于翅膀的尖刺将自摧残得更过分，将他曾经圣洁的灵魂至神智扭曲，达到从未有过的疯狂。

为什么，明明当初那位孱弱的小男孩已经成为恶，成为有着悠长寿命的大存在，还依然愿意牺牲自己无尽的生命，只为了和他维持这永续不断的苦痛回？

比旭日烈焰更炽，比风暴漩涡更狂暴。

恩泽残存的意识迷茫地想着。

不再有苦楚，不再有快，环绕着灵魂的只有平和与静谧，让恶和天使的情变得异常清晰。

重的墨涌上天使仍然完好丽的雪白羽翼，将一直包裹着两人的圣洁之彻底污染，洒在墨上的月光蔓延动，将黑暗力量染上一层银，让藏在羽翼中的光明悄然上升，却又转瞬即逝，被独属于伊迪斯的猩红光芒轻柔拥怀中，在漆黑中蜿蜒汹涌，从羽侵蚀至羽之末，仿佛这对羽翼并非属于神明造，而是自地狱诞生的邪恶之。

“那就让我最后欣赏一次你堕落的姿态吧，恩泽。”

恶以灵魂之音轻声诉说着，着的沉恋与笑意，透过灵魂角直直传另一个灵魂的心中，轻柔回响，如同过去无数次转世那样。

很快，此世的死亡已然降临，这次伊迪斯的生命首先开始衰弱，猩红的纹路摇曳着闪烁，早已习惯于死亡与转世的灵魂自然不会有任何波动，如常地伸散发着宁静死气的灵魂角，犹如抚上天使脸颊般缓缓蔓延，直至逐渐暗淡。

被刺穿的并不止这，力量与灵魂和已经为一的恶同样被伤透，但他的灵魂却没有传来任何苦痛，犹如自愿为某事献一般，满溢的只有无尽的迷恋和虔诚，任由那些致命之将灵魂刺穿得千疮百孔，凝聚而的依然吻得轻柔，和已然化为官的缠，仿佛要两者的望刻印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