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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溪闻言一怔，脑海中忽然回忆起课本上自己当初嗤之以鼻的内容：

“反省……”

凌溪自顾自的说着，却被雌虫猛地打断。

“可你呢？”

一荒谬到极的错愕从腔里缓缓升起，像被人用钝刀一寸寸地割开他的五脏六腑，看他鲜血涌，痛苦至极，却又无法立刻死去。

这个念一闪而过，艾的神骤然一冷，底掠过一抹压抑不住的凶光。

‘咔哒——’

“你不回避、不拒绝、你若即若离——几乎把所有‘错误示范’都了一遍！”

“哈……”

“雌虫学院教你尊重雄虫，顺从雄虫，是在你对他们有好、想要追求的前提下，”说着，雌虫皱了下眉，语气里竟透着几分无可奈何，“学校教的是如何引起雄虫的兴趣。”

“赛尔维恩！”

凌溪垂着，目光落在自己被束缚扣住的手腕上。

“可维恩，”艾继续，声音变得低沉和缓，“你的方法确实错了。”

难真如艾丽斯所言，这孩留不得？！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凌溪定定地看着对方。

“呵。”

雌虫在室内急切地踱着步。

明明是最厌恶的东西，可此刻回想起来，凌溪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熟练的能倒背如。

他不知自己记忆中那个乖巧聪慧的孩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变得如此尖锐、顽固、不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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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不会，对么？那位雄虫殿下，一早就是我的劫难。”

错在为一只低贱的雌虫，却自不量力的拒绝了一位尊贵的雄虫？

“这不是你的错。”

……

“你所谓的面，就是用我的人生来成全你们的脸面吗？”凌溪漠然。

凌溪低低地重复着这个词，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笑声戛然而止。

这句话说后，连艾自己都觉得讽，没想到有天自己竟然能说雌虫对雄虫擒故纵这话……

艾与他对视了几秒，就在凌溪以为要听到长者的说教时，不料对方却摇了：

“哈哈哈哈哈……”

“赛尔维恩，你别以为自己有小聪明就可以罔顾一切了！你是雌虫，是阿卡尼家的雌虫，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整个家族的面！”

雌虫中最后一丝温情也然无存，他丢下这句话，甚至不愿再多看凌溪一，转朝大门走去。

2.不要一直盯着雄虫看，也不要刻意回避，否则会让雄虫觉得冒犯。

不曾见过雌虫这般模样的凌溪一愣，旋即脸上挂起个嘲讽的笑来：“没有人教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3.要聊雄虫喜的话题，要适时恭迎对方，要主动、要驯服、要顺从。

凌溪僵的坐在床上，瞳孔微微放大直直的盯着虚空，久久无法回神。

漆黑的玄铁贴在冷白的肤上，颜对比格外扎。冰冷的金属毫不留情的嵌，将原本畅的腕线生生截断，被人为压一圈生的红痕，残忍地折断了自由的羽翼。

忽然，他抬起，看向站在面前的艾，目光平静：“如果我当时没有选择回家呢？那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你——！”

艾眉一簇，中闪过明显的怒意，他上前一步看着凌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是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凌溪呼急促，底一片血红。良久，一声黏腻的，带着无尽恶意的嘲从鼻腔溢。

起初只是一声极轻的气音，被艰难的从咙中挤，随后那声音越发颤抖，跃升越。凌溪猛地仰起，几乎癫狂的大笑起来：

“看来雄主所言不错，”他盯着凌溪，语气陡然变得刻薄而冰冷，“你果然是被那些下等人的思想污染了。既然如此，那阿卡尼家也留你不得！”

凌溪垂下，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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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溪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

迎着小辈净纯粹的，艾却诡异的沉默了。

拒绝就将对方送监狱、任由磋磨的雄虫，竟然也能被称作“心善”。

门锁合拢的声音再度响起，室内又重新陷黑暗。

原来如此。

艾的呼微微急促，扬起的手掌在半空微微颤抖，又缓缓放下。

如此鄙，如此不识抬举。

艾被这句话噎得脸发青，心底的怒意彻底压过了先前勉维持的克制。

1.与雄虫对话要柔媚不要谄媚，会让雄虫觉得轻浮。

“既然你已经决定拒绝，那维塔殿下也总要给家主几分面。”

“想清楚了么？”

“你极力避免的一切，在雄虫里，反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艾苦笑了一下，继续说“所以赛尔维恩，你的所作所为，看起来的确像是在擒故纵！”

他呼一，竭力压住心中的躁动，再看向凌溪时，神间却已不复最初的担忧关切：

他本以为，那人至少还该编些冠冕堂皇的话，糊下自己，却不成想……原来对方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他笑自己可笑的期待、笑那人决绝的背影、笑这荒唐的一切。

话已至此，艾站起，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着冷静，“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刑期也不会太长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反省一下。”

他抬起，目光平静地看向艾，语气奇地冷静：“艾叔叔，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他低下，喃喃：“我是安东尼讨好德文克家族的礼，是雄虫拓展际圈的牺牲品，所以我的死活无人在意。这样比喻，就十分明了了——”

他不知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只觉得一切都荒谬到可笑。

话后，他又像是觉得不太稳妥，找补了一句：“至少，不完全是你的错。”

所谓贵族，所谓面，不过是用来束缚顺从者的枷锁。

“雄虫最讨厌什么，你难不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