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张兴武，“陶总，有两件事给您汇报下。”

“就他吧，试试看。对了，秘书是怎么的？公司领导都专职吗？”

“谢谢。”陶唐向李志斌伸手。

宋悦垮台了，“呼声很”的李珞没有上位。张兴武当然不愿意再受贾建新的挤压，他选中的人选是和自己一样没什么背景的李志斌。

“你说。”

陶唐默默地整理着思路。门敲响了。

“请。”陶唐坐直了。

“主任的办法好。让领导自己定吧。”朱宁当然站在了张兴武一边。

得知陶唐上任后，办公室一正二副三位主任研究了陶唐的秘书人选。本来这完全是行政正职的职权，但总经办这个门有些特殊，副主任贾建新虽然最年轻，仗着舅父李珞却一向势。宋悦当权的时候，贾建新的话甚至比张兴武更为好使，更不用说支书记兼副主任朱宁了。果然，贾建新提了王治平，而朱宁照例没意见。

陶唐发现大班台和沙发之间窗前有个崭新的摆件，这是个地球仪和舵的组合，镶嵌在铜制的一米左右的底座上，舵厚重沉稳。地球仪却是橡木的，立真。陶唐轻轻转动舵，地球仪上的海洋和陆地便生动地旋转起来。

屋朝，晨曦透过窗，在米复合地板上投下光影。屋足有五十平，分成了两个区域，东边是办公区，靠墙是一组红的实木办公柜，墙角摆了个半人的密码保险柜。一张黑的大班台上摆了台13吋的笔记本电脑。但侧面的副桌上还摆了接了网线的台式机。其他如自动壶，双层玻璃保温茶杯一应俱全。

陶唐没吭气，平静地看着张兴武。张兴武立即张起来，不知自己在哪个环节上了错。他知主要领导秘书的选用是大事。红星虽然是企业，但更像一个社会。一把手就是这个小社会的最首脑，大量的事务工作是要秘书代劳的，相应地，秘书也拥有大的隐形权力。张兴武张地想，是不是自己自作聪明了？

在办公室的最西端，一张小型会议桌椅和六把椅组成了会议区。

“不是。但他是平泉市人。”

陶唐无言地笑了笑。捡起扔在沙发上的包，先将昨天要来的名册取来放在班台上，再拿用了好几年的那个不锈钢茶杯，望望台式电脑旁边的几个茶筒，果然有龙井，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了簇新的散发着革香味的背转椅上。随手拉开屉，发现里面放了四条烟，两条中华和两条九五至尊。

“陶总，您需要什么就叫我。刚烧开，准备了几样茶，不知合不合您味……”

西南墙角还摆了两盆硕大绿植，南面那株是富贵树，北面另一株他叫不上名字来。

“人选呢，还是要陶总来定。多提几个备选也好。”张兴武决定这次挫一挫贾建武这个这几年有些过于嚣张的年轻人，“我会把候选名单给陶总，就这样吧。”

陶唐将包扔在桌上，转过来。右边是会客区，实际也是两个区域，一组棕真沙发和一张硕大的大理石台面茶几构成了会客区，茶几上甚至摆放了功夫茶的全茶。沙发对面那堵墙是一组漆成红的实木书柜，不过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一本书。

“车的事。惯例是要给您买辆新车的，但去年总重申了规定，购买公务用车必须

他随手一支铅笔在稿纸上画着只有他看得懂的图案，他记不清有过几次这样的了，每次上新的岗位，都会给他带来独特的觉，建功立业的激情和陌生环境带来的新鲜织在一起。

“原来他跟谁？”

七三十五分，穿簇新工作服的陶唐现在三号楼二楼的楼里，正在走廊的李志斌没有见过新来的一把手，但这个穿了件簇新工作服、发已经白、拎着个黑包的陌生人应该就是新来的一把手。

李志斌丢掉拖把，在上手，双手握住了对方伸的手。

“你忙你的。”陶唐走屋，转对跟过来的李志斌说。

很，估计很快就来了。”

他急忙迎了上去，“您是陶总吧？我是厂办秘书李志斌。您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面那间……门开着。”

贾建武脸上写着的不忿和失落令张兴武到快意。

他的排序和介绍已经带了很的诱导。他说王治平曾担任已被收监的杨文华的秘书，却没说李志斌曾是宋悦的秘书。

“宋悦。”张兴武后悔到死，“他只跟了宋悦不到四个月。”

“刚才那个小李，是红星弟？”终于，陶唐开了。

“哦。第二件呢？”

“没那么讲究……你去吧。”陶唐看了下外面的这间显然是给秘书准备的办公室，推开半掩的纯白实木门，了自己将要使用但不知会用多久的屋。在他二十年的工作历程中，用过无数的办公室，先是跟别人合用，后来就是独占了，但这间显然是最豪华的。

“第一是您的秘书人选，据赵书记的指示，总经办慎重研究，就您的秘书人选初选了三个，都是厂办的现职秘书……第一个是李玉斌，哦，就是刚才您见过的那个小伙。今年25岁，g大中文系毕业，2011厂，前年夏天见习期满分到厂，特是话少，办事稳重。第二是陈嫣，是个女同志，去年到的厂办，优是笔来得。第三是王治平，原来跟着杨文，格比较开朗。您看哪个合适？”

“不是。只有您，赵书记及郭主席的秘书是专职的，其余领导，一个秘书跟两位。”

大班台上摆了全的文，除了那个联想笔记本，还摆了一大一小两个真封面的记事本，一本印着红星公司字样的稿纸，仿兰瓷笔筒里有两支钢笔，两支中笔和六支削好了的铅笔，其中有两支是红蓝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