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都没有出现过。所以沈行知看到最多的,也只是对方步履匆匆的背影。
沈行知第一次和他这个新任父皇会面的时候,沈迁就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物件一般,将他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个遍,啧啧了两声后,朝沈行知招了招手,笑吟吟的,“来,叫声父皇听听。”
沈行知乖乖地叫了。
沈迁搓了两下沈行知的头,把他今早刚梳得整齐的头发给搓得乱糟糟的,但是沈迁夸了他一句,“真乖。”
沈行知觉得他也挺开心的。
沈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沈行知说着话,待看到从殿外进来的那人时,他颔首朝那个方向指了指,笑容里带上了几分不怀好意,“快和你母后打个招呼。”
母后…?
沈行知思忖着,他从未听过当今皇帝有立过皇后。
这么想着,沈行知下意识地回过了头。他看到了当初宫宴上那个一直跟在他父皇身边的男人。
权侵朝野的摄政王。
那个传闻中阴鸷狠厉的摄政王闻言并未动怒,只是不咸不淡地轻声训斥了一句,“胡闹。”
沈迁轻啧了一声表示没劲,“叫一声又不会死,谢时远,快来和你新儿子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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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知只感觉到一道带着点冷意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着,那眼神中的审视意味让他下意识地感到紧张,神情中都带上了两分局促。
但好在那道视线很快的就收了回去,沈行知才算是松了口气。
沈行知不知道为什么沈迁会在那么多个胞兄弟中选择自己。当他在宫中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迁沉吟了片刻后,“这个嘛…”,轻笑出声,“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原因,朕就是觉得你当时板着个脸的模样,和你母后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行知已经习惯了沈迁时不时对谢时远的调侃,但是他却没想到沈迁选择自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原因。
沈迁说完又掐了掐沈行知的脸蛋,嘱咐道:“可别告诉谢时远啊。”
沈行知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沈行知觉得,他的父皇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皇帝没有世人所说的那么草包,相反,他很聪明,只不过是性格使然,叫他对一切事物都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对朝政不在意,对这个皇位也不甚在意。
沈行知觉得谢时远和传言中的模样也不尽相同。或者说,他在沈迁面前的表现和传闻中的简直是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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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知后来知道了,谢时远不仅仅是一个好的将领,他更是一个好的老师。他不止教会了自己如何带兵打仗,还教会了自己如何修习所谓的帝王心术。
沈行知知晓他的父皇和摄政王之间的复杂关系,毕竟对方也从未有过想要隐藏的念头。
只是他不明白,两个男人之间究竟有何情爱所言。
直到他在不经意间撞破了一次两人之间的情事。
沈行知其实也不是故意的,毕竟通传的宫人并未阻拦他,而且他也没想到他的父皇如此胆大,竟然在内殿里就做起了如此淫秽的性事。
沈迁看到沈行知从屋外进来的时候,动作都顿了一下。诡异的沉默了几秒过后,哑着嗓子说道:“出去。”
沈行知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就又听到沈迁喊他,“沈行知,出去的时候把门也关上。”
沈行知关门的时候,从那道小小的缝隙里能窥到几分画面。他的父皇俯下身子,很亲昵地在吻着躺在身下的人。
直到走出了殿外,沈行知的脑子里还有刚刚不经意嫖到的那一眼光景。父皇一向带笑的眉眼下压着,声音又低又哑,莫名得显出几分邪气。衣衫凌乱地松松垮垮堆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任何部位,只能平白叫人生出更多窥探的欲望。
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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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荒唐了。
沈行知心底一惊,慌张地想要把脑子里的想法都清干净。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具白皙的肉体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间,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着。
沈行知在晚间的时候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在看到谢时远的那一瞬间,他的内心不知为何生出了几丝慌乱的情绪。沈行知以为谢时远会训斥自己,他战战兢兢地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没想到谢时远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也好。”
也好什么?
沈行知不明白。
谢时远在今后的日子里除了教他读书练武,还会冷不丁地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叫沈行知好好看顾好他的父皇。
看顾?
沈行知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但沈行知没得到这个看顾自己父皇的机会。因为在他成年后没多久,沈迁就退了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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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知自从之后便鲜少见到他的父皇了。毕竟他久居深宫,而沈迁在退位以后便拉着谢时远四处游山玩水的,连落脚都没有一个稳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