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不知多久，几乎不像是一场事的开，越吻越温存。与其说是谢云在和李忘生温存，不如说是在挟私故意拿新生的胡茬扎他，要用这刺报复李忘生居然敢让他走，居然敢提分手。一片微暗不明的昏黑中，已经快没有什么情的存在，谢云把人揽在怀里，手掌托住他的脸，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腹蹭过，像在估量尺寸，几分钟后终于得结论：“瘦了。”

“师兄，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是这样……”李忘生声音有些哑，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下次你再这样，我……”

谢云不肯放过他：“烧得又没多厉害，哪里就用得着吃药了？”

李忘生用自己的呼和温为他编织了一张让人安眠的床榻，化解一切焦虑、忧心、烦恼，放低全望、野心、企图，抚去他的疲惫痛苦，一如既往地给予他一个温柔的梦境。

然而天要下雨，人要长大。李忘生右手抵在对方，受着那不同寻常的度，一时间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推下去，斟酌着开：“……师兄，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开门早的药店，给你买退烧药回来吧。”

不知这句话哪里戳到了他的笑，总之谢云笑起来，笑声压在嗓里，腔的共鸣震得他后背发麻，李忘生翻了个，想从他怀里挣脱来，只成功了一半——现在他和谢云的姿势对调，他稍微往上了些，对方就顺理成章地枕上了他的，谢云已经收了些力气，还是听到李忘生被压得下意识匀了气。心飞快，肤，那只属于李忘生上的香味更了些。人的心和温能让一颗不安的心落地，谢云像是在外浪太久突然找到归途的旅人，只有到家的这一秒钟，才会受到漫无目的多么折磨。离开李忘生的这几天，好像也相安无事地睡够八小时，但刚刚听到对方心的那一瞬间，谢云才明白过来，可能睡眠和睡眠之间的确也是有着本质差别的。

如果什么事是发生过但李忘生不想承认的，那么他就会沉默着不开，譬如下这时刻。这就是世界上最不擅长说谎的那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这回又得过了，那黏腻凝滞又狭窄迫的仄简直让人无法找回理智。李忘生觉得自己几个小时前吃的那两颗褪黑素好像终于发挥了作用，闭上仿佛看见那族馆一样的飘渺光影，神不受控制地潜在里浮浮沉沉似的，没有那脚踏实地的真实。然而谢云很地抱住了他，压得他几乎都有些痛，隔着腔能清晰地受彼此的心，一下一下一下的。

那隐隐约约的憋闷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上挣脱，却被人抓住了肩膀。谢云顺着他的侧一路熟门熟路地摸到，分不清是谁的，还是其他黏腻，总之够了——谢云忽然撑起，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支约摸是油的东西，抬手拧开盖倒了些许在掌心，空气中都是那植的天然芬芳。李忘生闻了闻，又无可奈何地叹了气：“师兄，怎么会有人离家走还带这玩意儿？”

对方又贴得过于，整个人差不多是严丝合地罩住他，连肌的廓都恰好贴合，像一台密设计的齿。隔着腔都能受到谢云心脏沉闷动的频率，那转向的觉令李忘生觉得挫败。为什么永远都拿面前这个人一办法没有，明知是骗局，他仍要赴约，明知是陷阱，他还是踏足。

至于用什么方式汗，则完全是无须多问的心照不宣。

李忘生来不及细想提过的分手是否已经效用全无，就被牢牢禁锢在对方怀里，任由谢云低下亲他的额、鼻尖、嘴，一路向下，然后是脖、锁骨、，好像沿着一条什么只有他自己知的轨迹在走。那的痕迹拖了很长，敞在空气中，被室温那么悠悠地一浸就更加明显。他想把人推开，伸手的一瞬间却不自觉地变成揽住对方的后颈。其实每次这事，李忘生都最喜前戏的这个环节，令人有被怜惜的验，哪怕在这分手的边缘，也能让他觉得无比动容。

“真的瘦了。”谢云表情中有一胡搅蛮缠的认真，“这几天我不在家，想我想的吗？”

谢云了然地笑了笑，掌心沿着他大内侧缓慢游移，动作狎昵得很，又继续问他：“睡不着的时候，是想我们好的那些时候，还是想我对你很坏的那些时候？”

“……”李忘生微不可察地叹了气，暗忖对方到底哪里学来这恶俗台词，“师兄，闲着没事真的不要看什么皂剧了。”

还没等李忘生想清楚自己的心情，谢云忽然就有了一步的动作，直接借着刚才的意就要把自己往里面送——也不怎么疼，但那厮磨的觉太直白，李忘生清晰地知到了自己的正在一寸寸被打开。

谢云不想再说更多的违心话，一边亲着李忘生，一边问他这两天夜里是不是睡得不好。

大概率是在胡说八。理智告诉李忘生最好不要任何回应，可是刻骨髓的礼貌不允许他不回应：“师兄，我就没胖过。”

“这个就叫算无遗策，”谢云得意，笑，“学着。”

谢云握着腰的力气不小，不用开灯也能想象上面留下的鲜红指痕。李忘生被异激得浑僵，那被占有掠夺的鲜明得过。

随后他又用自己的额抵住对方的：“师弟，你让我一汗就好了。”

不知究竟是自己被谢云烧的温烤得脑发，还是谢云生下来就着什么能控他心脏的遥控。

折磨本无所谓。他明明早该过了被情冲昏的年龄了，那为什么他此刻凝视谢云的睛，还是最想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