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

甜筒冰淇淋不断融化，牛乳顺着蛋筒往白嚣手指上流。阿列克谢轻轻抬起他的手，将白嚣没吃完的冰淇淋吃掉，又用微凉的舌头舔干净他沾染甜腻奶液的手指。

阿列克谢看起来那么认真，无害，好像一条温驯清理的小狗。白嚣生气地站起身，把剩下的冰淇淋丢进垃圾桶。

“不逛了，回去。”

“少爷，请别生我的气好吗。”阿列克谢也站起身，就站在他半米开外，低声下气地说，“vagov比我更讨人喜欢，我只是有些……”

“Alex，就算我真的看上他又和你有什么关系，”白嚣转过头，抬起下巴冷冰冰地看着他，“我想亲近谁就亲近谁，你有资格阻止我么？”

“……”阿列克谢低着头，从白嚣的角度能看到对方抿了抿唇，接着那双银灰色眼睛轻轻掀起来，裹满泪水，却又是弯着眼眶无助勉强地笑着，“嗯，对。”

白嚣瞧阿列克谢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扑闪的浅金色睫毛掩住灰色眼睛，大颗泪水砸落下来，不像是砸进灰尘，更像是直接砸到他心尖上。

白嚣疼的重重抖了下身子。

阿列克谢说完那个‘对’字，好像熟练地被迫接受了他早该知道的某些事实。他转过身，大概是不想让白嚣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高大身子往前方走，轻飘飘的声音随着风扰乱着白嚣的思绪：“少爷，那我们回家吧。”

“Alex！”白嚣敏感地捕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隔阂正在一点点加厚，他猛地冲上去抓住阿列克谢的袖子，抓住绝望伤心的男人，“你干嘛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凭什么！当初明明是你先放手的！”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的可怜巴巴，我不想看见！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我恨你！都怪你！”白嚣这几日积攒的，还有那三年压抑的怨怒终于释放出来，看吧，他压根受不了阿列克谢对他露出的任何一丝失望，可他恣意妄为地那么做，如此放浪不堪的宣泄着心理扭曲的痛苦。

阿列克谢站在原地，被白嚣捏着拳头用力的捶打后背，可一点都不痛。他的眼泪干得很快，像是一场表演，反倒是白嚣不停抽噎，像是失宠又顽劣的孩子用畸形的方式表达着不满和需求。

“对不起少爷。”阿列克谢将人拉进怀里，白嚣小小一只，靠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短发被蹭的有些乱，阿列克谢紧紧搂着他。

“呜……道歉能挽回什么？”

白嚣抖着嗓音，哭得撕心裂肺。

“你还给我啊，你为什么不来，你答应我要一辈子保护我的，你为什么不来……”

“收回你卵用没有的道歉……！”

白嚣哭得实在是太伤心，阿列克谢从对方稀里糊涂的话语中越发困惑。他抱着白嚣坐在长椅上，用手掌给少爷顺气。

“少爷，当年大少爷都和你说什么了？”阿列克谢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就算白喧用他的前途做威胁，他已经忍了三年，实在是压不下这口气。

“我不想说。”白嚣扭过头，抗拒着回忆被亲哥哥告知被酒后轮奸的事，还因此怀孕堕胎，这些话和其他人说不出口，和阿列克谢更说不出来。

“少爷，我当时……”阿列克谢咬咬牙，少爷那么痛苦，他不能继续装傻下去，他心一横说出口，“我去了，酒吧，您喝醉了。”

白嚣刷的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

“然后呢？”白嚣一把抓住阿列克谢的衣襟。

“然后，少爷说要不想和我分开，要让我证明忠心。我……我就……”阿列克谢涨红着脸，瞳孔微颤，“忍不住和少爷……”

“忍不住什么？”白嚣厉声追问，“说话快点！”

“做了。”阿列克谢简单干脆地为三年来的闹剧画下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