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底竟有一丝凶狠，皱着眉，扶着桌沿狠了两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你现在就去开个方，把它拿…拿掉……”

去哪里了呢？他现在的……

想想也可笑，明明是他自己的，却要被人当傻一样蒙在鼓里，如果他一直没有发现，是不是就真要被人蒙骗着锁在家里，变得与其他地坤无异，每日只能依附着自己的天乾生活，相夫教，在家中乖乖当他的笼中雀。他拳握得，紫霞不敢靠近他，只能徒劳劝他：“乖乖，你先坐下，我们坐下慢慢说……”

“卿卿？”

太虚第一次被他一连串质问，也从没见过他这样痛苦难过的神情，心底一痛，一时也慌了神，冷傲顽固的姿态持不下去，隐隐透几丝慌与心虚来。面上却撑着，依旧不显：“这是我的，我怎么理都与你无关。”

他红着眶开轻声问。

可这件事又如何能瞒得住，被太虚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灯也没心情，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才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他猛地抬一看，是太虚终于回来了。

，却到底克制着放下了。

他直觉太虚似乎知了什么，但到底心存一丝侥幸，装着如平日一样笑着凑过去黏他：“什么时候门的？我也才回来，灯都没……”

太虚后退一步，冷漠森然地看着他，避开了他的碰，眉一敛，褪去了平日里纵容沉默的温柔。他这才想起太虚虽然是个地坤，却也是天字榜上数一数二的剑客，里带着几丝冷冰冰的杀意，让他的心蓦地沉到了谷底。

争吵是不可避免的。

“总之我不会如你所愿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与他无关。

他话说得狠，语气却不再像最初那么冰冷，说完后转匆忙离开，竟有几分像落荒而逃。

紫霞回家时，炉的火已经熄了。

“而且紫霞呢，你不问问他吗？”

太虚不愿意坐下，也不愿意听他讲话，站在门，随时都要转离开：“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明天我就会搬走，以后你我不用再相见了，至于这个……”他抿了抿，心底莫名酸涩，又咬着牙说下去：“我会自己理掉，一切都与你无关。”

离经听得心惊，也跟着起拦他：“不行！”

他焦躁不安，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你以为我还会留在你边吗？”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紫霞了把泪，话又多又急：“你只把它当枷锁，当一个碍事的玩意儿，可这也是我的孩，是我的宝贝，你怎么能……”

“我对你用情至，百般依顺，的一切都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在你里心里我却只是个累赘，是束缚，是你不得赶摆脱的对象……我把你当情缘，当最喜的人，可你又把我当什么？是不是你觉得我真的没有心，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哽咽着落泪，语气心碎又绝望：“卿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多久了？”他面发白，嗓音还在抖。离经心里到底有些不忍，低声安抚地劝他：“你先放松些，不是什么大事……”

“你当真喜过我吗？”

已经傍晚，黄昏天朦朦胧胧的，屋内却昏暗着，没有灯。他心一慌，在院中四转了转，喊了太虚的名字，也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之前笃定太虚也有几分喜他，现在却不敢确定，觉得过去的一切好似个笑话。如果不喜，为什么当初还要和他在一起。如果喜，如今又为何迫不及待撇清关系，说这样冰冷绝情的话语。

她胡抓了一把发，觉得面前这场景颇为棘手。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情况，理来说，太虚与寻常的地坤并不相同，没有情期，不会被标记，自然也不会怀上别的天乾的孩。可事实骗不了人，医者仁心，她一方面觉得这样对太虚的反而是好事，一方面又担心他情绪过于激动，怕他什么傻事来，想了半天只能暂时稳住他：“你质特殊，现在要我，我也不来，这样吧，过几天，过几天你再来……”

她说着说着，却又说不下去了。她和太虚相识已久，知他有多厌恶标记与束缚，也知发生这件事对太虚来说无异于一刀杀了他。一时词穷，却见太虚突然猛地站了起来：“这东西不能留。”

紫霞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知自己错了事，低声下气哄他，明明早就预料到了太虚的反应，可这些话却仍如利刃般，一刀刀凌迟着他的真心，让他鼻一酸，压抑不住委屈起来。

“你还想瞒我多久。”

说是争吵，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审判。太虚站得离他远，像街边满心戒备竖起的野猫，对着人龇牙咧嘴亮利爪：“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他不比太虚那般迟钝，哪有天乾会不关注自己的地坤，太虚的变化他看在里，却默不作声，心情也从最初的狂喜变成了喜忧参半，不知这件事到底好还是不好。他了解太虚，他若是知晓自己竟然真的如普通地坤一般有了，肯定留不得，还要与他恩断义绝，彻底撇清关系，觉得他是个想千方百计掌控自己的恶劣天乾。

之前离经了解他，怕刺激他，说话都心照不宣避开那二字。如今听紫霞第一次提到孩，他心都一颤，有些愤怒，又有些羞耻，混杂成一暧昧不明的情绪，冲得他面上一，要说的话都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