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不料被昨天桌下的碎片扎了脚，一个趔趄，柳觐阳整个身子斜向倾斜，为了躲开申恤，他双手后撑，原本能避免的密集碎片，深深刺进了觐阳的双手。申恤一脸惊恐，向他扑去，着急地想要查看伤口。

“你别碰我！别碰我”觐阳哭喊着抱着头往后退，蜷缩在墙角，被玻璃碎片嵌满的整个手掌正一点一点被头发向里推进，他该怎么面对自己，鲜红的血液夹杂着暗红的酒精从手掌流下。看着觐阳抽搐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哭喊，男人脑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没有很开心，但他相信他一定是对的，只是，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男人近身，想要抱着安抚他的情绪。“不要碰我，别碰我，你就是个恶魔，你就是个恶魔……”他泪眼婆娑，声音渐渐沉下去，不停低喃。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他尽可能的躲闪，申恤的气息连同周遭的一切都让他窒息恶心。

恍惚间的少许疼痛让柳觐阳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身下是柔软的床卧，他猛的起身，被纱布包扎的伤口撕裂着让他闷哼几声，脸上毫无血色，手腕处多余的针孔清晰可见，环顾四周陌生的一切，这是哪儿。

“你醒了”轻声推门而入的申恤大跨步的走到床边，满眼担心的问他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觐阳不说话，只是冷眼相待，双手掀开被子，转身弯腰穿鞋。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头紧紧盯着，周围凝结的冰冷空气散发着他的愤怒，“这是疗养院，你需要乖乖治疗”话音刚落，柳觐阳立马抬起头，恶狠狠的眼睛直勾勾瞪着他，瞳孔持续散射的厌恶不容他一丝逃窜，“我！可！没！病！”他喘着气，尽可能铿锵有力地一字一字顿出，就像在说，住在这儿的应该是你，双手还在系鞋带，伤口隐隐作痛，肯定有玻璃渣进到肉里，他拖着摇摆不定的身体，极力沿着墙边，向门外走去。男人双眼泛起的血色蔓延至眼角，这不听话的小羊，拼命挣脱的样子，可笑。待觐阳艰难行至门口时，男人已恼怒到顶点，大跃步过去，拉住他的手腕，横抱起他，向里间走去，把他重重丢在床上，绵软的被絮弹了弹像纸一样的身体。柳觐阳一边不解于病房多余的房间，一边惊讶这房间简直和申恤的卧室一模一样。

“啊！～好痛”觐阳眉头皱拧在一起，想要反抗的身体从纱布里渗出越来越鲜艳的红色。“嗯～哈～额～”申恤低吼不断，操着身下像木乃伊一样的男人，想起第一次见面，他气喘吁吁，跑到他面前，送回他落在他店里的钥匙，笑盈盈的脸颊像春日的暖阳，温暖得想把他永远拥在怀里。“你是我的，你的全部都是我的”身下力度瞬时增大，觐阳一脸苦相，招架不住的身体像拖拉机发动引擎一样，一震一震抽搐着。“下面爱流水的不多，像你爱流血的，更是少见。”血丝顺着阴茎的推拉流出小穴。他每次不等后穴完全好就做爱，几乎都会流血，上药。柳觐阳双眼布满血丝，感觉到里面熟悉的破皮感，“拿出来，快点拿出来，好痛”他咬牙切齿，嘴角已留了血痕，男人丝毫没有停下。“我爱你，我爱你，觐阳，我爱你！”在不绝如缕的低吼中，再一次浓浓地射进。

原本趴在身上的男人顺势躺在他身边，他转身背对，身体时有抽搐。觐阳嘲弄地笑着，扯着嘶哑的嗓子“你只爱你自己”他要永远地逃离。

“我会派人24小时照顾你的起居，医生会治好你的，他们全都为你负责，你要听话”申恤说得毫无波澜，旁边的男人却是哆嗦不止，悲切地低吟，“无耻！家人，爱人，无关的人，真是个疯子”他的脑海里重复着妈妈，程目与他挥手告别的画面，渐行渐远的人影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埋头啜泣。男人没有安慰，他知道，需要时间。

一连几次，申恤都在他身体好些后，与他做爱，然后虚弱，反反复复。直到这具身体发出危险的信号，只能喝粥，超过300ml就会呕吐，精神状况不佳，不说话，。申恤才停下，让院里的医生全力救治。他对觐阳的劝慰每个字都像威胁不入他的耳。一遍遍检查他的身体，进行治疗，医生们个个颤颤巍巍，担惊受怕，就像早已知道他们的世界末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