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他哥哥在床边寸步不离守了两个月，这就是亲情啊，啧，太了不起了……”
“言言，别不要我……”
“妈妈跟我说过，以后的路，要我们一起走完……”
“嘉言！醒醒！言言——”
病房外，两个值夜班的小护士正在聊天。
“妈妈，对不起，我好想你……”
“从ICU转下来的外伤，昏迷两个月了，抢救的时候血氧都快掉到40了。他哥哥就一直在床边喊他的名字，然后你猜怎么着，病人刚抢救完，突然就醒过来了，你说这怎么解释。”
，自己拿着两个冰淇淋，走向坐在路边乖乖等待的嘉言
边。可一转
，前的画面又变成了淋了雨的小嘉言，拿着那支冷透的烤棉
糖，固执地站在门外不愿走开。嘉言从楼上摔下来后，意识像是一直被困在一片寒冷的地方
不去。“嗯？”
“我要走了。”
“妈妈，是你吗……”
“夏珩之。”
冰天雪地，狂风呼啸，四周白茫茫一片，浑
每一
都是冰凉的，嘉言不知
该去哪里，只能蹲下来抱住自己。夏珩之把怀里人抱得更
：“不！不要！嘉言，你不许走！”“言言……言言，你看到我了吗，疼吗？”
夏珩之不断喊着他的名字，握着嘉言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嘉言注意到他红
的睛和满面泪痕。前冰川破碎，嘉言再次陷
天旋地转的黑
里。“嘉言！！嘉言！醒过来！”一
歇斯底里的声音突然从远传来，仿佛要将四周的冰川震碎。梦里最后一个场景，是雨后的初晴，嘉言站在天台一角，回
对夏珩之说：“对不起，我不能把妈妈还给你，但是欠你的那些，我都还清了。”“………”
怀里嘉言对他轻轻笑了下，夏珩之呼
一滞，立刻追问：“你去哪？”——
“回去吧，言言。不要回
看。”女人伫立在亮光前，一
一看着他走远，光亮的尽，那条白裙像雪一样消散开了。嘉言顿住脚步，女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夏珩之是被监护仪发
的报警声吵醒的，那声音从规律平缓变得急促刺耳，推着机
的医生护士快步走
病房，不由分说把夏珩之从病床旁拉走。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医生撑开嘉言
，用检查手电筒照着双侧瞳孔。嘉言
着睛转过来，声音带着
的鼻音：“你回来了，我给你
了
。”1
——
滴——滴滴——
罩穿白大褂的医生凑到跟前，突然扭诧异地对边人说：“等等，患者好像清醒了……”很沉重，透过模糊的
隙里，嘉言看见了医院白
的天板。夏珩之一步一步走过去，半蹲下来，轻轻抱住他。小嘉言太瘦了，淋过雨的
肤有些冰凉，夏珩之
去他脸上的雨
，把人小心翼翼圈到怀里。意识回笼，耳边是医院监护仪
的声音，夹杂着混
的脚步声，像是刚完成一场抢救。“生日快乐，言言。”
床
柜上，放着一杯温的。“嘉言，嘉言……”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牵起嘉言的手，嘉言乖乖跟着她，踩着积雪，一步步向着温
的光亮走去。“哥。”
那
声音逐渐变得凄厉，“醒过来啊！求求你……求求你醒过来啊！不要留我一个人……”夏珩之抬起
，对上嘉言黑白分明的眸。“夏珩之，我早就不喜
你了，放我走吧。”“那也不能是喊回来的啊，你当是叫魂啊。”
………
“这话说的，你还是学医的吗。”
——
“清醒？这怎么可能？”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嘉言……嘉言……”
“病人需要抢救，请家属先
去。”“你终于肯带我走了，我之前喊了你许多遍，许多遍，你都从不理我。”
“妈妈……”这个称呼，嘉言只敢在心里喊
来。他哥哥怎么这么
哭啊。梦里嘉言力气变得很大，自己竟然用尽全力也抓不住他。更可怕的是，怀里的心
似乎在一一变得微弱。嘉言回
，仍是一片白茫茫，并没有看到什么人的影，可他就是如此笃定，“是哥哥在叫我。”“去找妈妈，她在等我。”
嘉言想回答，却发不
声音，他眨了下，一滴温的泪顺着角落在洁白的枕上。他用了好大力气动了动拇指，才
碰到夏珩之脸颊上的泪。这次的抢救格外漫长。夏珩之从小窗里盯着，已经忘记了时间概念。
没有路了。冰冷的雪埋住双
，埋住前
，嘉言仍
持着往前走，哪怕大半截
都陷雪里。嘉言愣了一会儿，突然挣开女人的手，踏着越来越
的积雪一步步艰难地往回走。“听说了吗，3床的病人是被他哥哥喊回来的。”
“哥哥好像在叫我。”
场景不断变幻，夏珩之又来到嘉言房间门前，角落的客房透
黄的灯光。他打开门，朝着熟睡的嘉言轻轻走过去。这次，他没有把嘉言
在床上欺负，也没有在他上留下烟疤，而是掀开被一角钻去，从背后抱住他，
受着嘉言上让人安心的
温。1
雪地里，穿着白裙的女人款款走来，握住嘉言冻僵的双手。这一次，嘉言终于能看清她的脸。
“患者恢复窦
心律，血压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