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格外丰富,当初刚进来就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如今顺着石钟乳的尖儿淌下来,滑进他没收紧的袖口里。
他有点忍不住。
在脚尖离店面差不多半米的距离,阿水让顾况放手自己跳了下去。
地面砸出一圈灰尘,阿水捂着鼻子。他识趣退开,给男人了留了一点缓冲的地盘。
顾况观察了下地面距离隧洞的高度,他把背包先扔了下去,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就在他确认无误、探出洞口准备一跃而下时,从石壁后方隐隐传来的嘶叫声让在场的两个人不约而同浑身一僵。
这时候应该跑才对,但是阿水脑袋空白一片根本考虑不到这些。
没人比他更熟悉这道声音。他被怪物囚禁了的时间应该不长,但因为丧失了时间概念加上莫名其妙和发情的怪物待在一个巢穴的恐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导致他现在应激反应绝对严重。
阿水脸色煞白,两腿发软。
他赶忙抬头,急切道,“你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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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得要死。在顾况干脆利落地落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看到的却是对方疏离的脸上罕见的错愕。
“躲开!!”
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阿水冒着冷汗,身体突然悬空。
恐惧的惊叫下意识发出。
粗狂的蛇尾缠紧了他的腰将他扬起,被背叛的怪物嘶嘶发泄着自己的失落和生气。
“为什么、不愿、意。”
洱的学习能力很强,它拙劣地复刻着人类该有的说话腔调,一字一句。
为什么逃跑。
为什么不想跟他呆在一起。
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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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类无异的面庞上流露出微不可见的委屈,洱想很凶地惩罚不听话的配偶。
它想吓吓他。
不受控制的蛇尾一圈圈盘上人类的胸口收紧,它急切地妄图告诉香香——他是它的,不准跑掉。
凶狠地龇出尖牙,颊窝狠狠绷紧。
却在看见胆小的香香一瞬间吓出眼泪、露出惊惶表情时候,下意识焦急地翘起了尾巴尖,忍不住去安慰。
哭什么……
僵硬的面部肌肉限制了人蛇的表达能力。它微微睁大了眼睛,伸出怪异的“手”。
“不许、哭。”
阴冷的语气听得阿水差点又没绷住。
然而下一秒异象突生,他整个人都被颠了一下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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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高壮的上半身灵活闪避过一闪而来的匕首,洱的竖瞳缩成危险一点。兽类的本能在此刻被尽数激发。
人蛇恼火地将阿水扣到怀里,疯狂嘶吼。
“覃水!”
阿水茫然地抬了一下头,视线很模糊,但是能看出是桑夜他们。
最先冲上来的几个人身上状况都不太好,闻柏嘴角留着染血的破口,桑夜迅速拦下怪物扫过去的蛇尾。
人蛇叫得更凶。他似乎把来人当成了竞偶的对手,一面让坐在自己手臂上的雌性不摔下去,一面龇牙抽动蛇尾。
混乱的场面让阿水大脑发晕。他真的,有点搞不明白,这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怎样。
愣神的一瞬间,顾况趁着人蛇被缠住的时机将他拉了回来。
“走!”
怪物目眦欲裂。刺耳的嘶鸣在脑后响起。
阿水趔趄地脚沾到地面,他咬着牙,顾况扯着他的胳膊,很用力。生怕他再被人蛇拐过去。
与此同时,原本紧紧关闭的洞口缓缓打开。尘土飞扬,窸窸窣窣的土屑从石门上掉落
逐渐显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久违的光线照亮整个石洞。阿水生理性地沁出一点眼泪。
“不想死就出来。”面带诡谲彩绘的苗族男人居高临下。
在身后跟怪物交缠的一行人不再打算和怪物耗下去。他们面色难看地往前冲。
距离出口不到三米的距离,阿水陡然身体往前倾倒,他下意识肘住支撑自己,却被人蛇攥到了脚踝。
一旁的桑夜瞳孔扩大,他来不及捉住他。“覃水!”
男生被蛇尾迅速圈住往后带。
半个身子趴在地面,阿水用手指紧紧抠紧了岩面上的凸起,湿漉的石面在手心不断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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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笨拙地甩着腿,他的神色慌张,竭力收腹往前拱,试图撑住自己不断被往后拖的趋势
人蛇直勾勾看着他,肉眼可见兴奋起来,结实的手臂抻直,留着退化残迹、类似人类拇指的指骨往内攥紧了阿水的大腿。
压下去不深不浅的指窝。
冰冷的触感从极为冒犯的部位不断攀升至冒出冷汗的后背,深入骨髓。
它在凝视他,浓稠可怖的欲望如潮水席卷而来。
阿水抖抖索索往后看,和他对上视线的人蛇固执地不肯撒手,两条遒劲的胳膊往后加大了力气